杀声混在一起,竟很讽刺地相融。
颍川王世子暗暗长松一口气,声音再次趾高气昂:“你们都听见了。皇上主动禅位于我。周尚书,立刻举行禅位仪式。”
永明帝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都跪下。”
周尚书面色一白,声音陡然停住了。
谁也不知道永明帝还要受多少折腾,还能活多久。
满身鲜血没了力气的永明帝,在长剑的胁迫下,也慢慢走了回去。
周尚书忍着屈辱应下,走上前两步,转身面对众臣,之乎者也地说了一通。除了颍川王世子听得一脸自得外,其余人恨不得将耳朵都堵上。
永明帝也跟着哭喊出声:“冯平!朕令你,立刻跪下。”
众臣无言。
周尚书忙道:“太上皇伤势不轻,恳请皇上允许太医前去疗伤。”
忽然有一支利箭,斜斜地飞进了金銮殿。跪在殿门口的一个文臣,被利箭射中,惨呼一声,当场殒命。
这种被文武百官跪拜的感觉,实在令人陶醉。
周尚书咬牙,冲定国公使眼色。
颍川王世子站在龙椅前,看着跪了满地的臣子们,心中畅快至极。他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。
颍川王世子沉浸在狂喜中,忽然长笑起来。
沉默,如水一般淹没了所有人。
一直跪在地上的周尚书,站了起来,张口道:“皇上要禅位于颍川王世子,请容臣亲口问一问皇上,皇上可是心甘情愿?”
永明帝顿时惊恐地嘶喊起来:“愿意,朕心甘情愿,绝不后悔!快些举办禅让典礼!以后颍川王世子是天子,朕做太上皇。”
利剑刺破脖颈,鲜血肆意横流。再这么下去,没等禅位大典结束,他就要血尽身亡了。
定国公忍无可忍,猛然起身,怒声道:“皇上岂能将江山传承给这等卑劣无耻的小人!”
周尚书咬咬牙,继续禅位仪式。
众臣脸色皆难看极了。
龙袍是永明帝的,十分宽大。穿在颍川王世子身上,晃晃荡荡,就像猴子披上了人的衣服,颇为可笑。
“请皇上下旨,臣立刻救驾!”
马公公忍着剧痛,跟在最后。胸口溢出的鲜血,已经染红了衣服。至于蒋公公,依旧昏迷不醒,在寝室地上躺着。
定国公的脸都快扭曲了。
颍川王世子却很满意,威风凛凛地坐到龙椅上。众臣在周尚书的指挥下,行了跪拜礼。
马三思用袖子抹一把眼睛,蹒跚着走过来。他身为天子近侍,时常宣读诏书。不过,宣读退位诏书,还是生平第一次。
“让他们都跪下。”颍川王世子瞥一眼永明帝。
众臣忍着屈辱,不甘不愿地跪下了。
马公公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定国公打破沉默:“你们去皇上的寝宫外候着。所有武将,都随我出去杀敌。”
实在太憋屈了。
心里的愤怒,像尖刀一般穿透胸膛。
武将们纷纷应声,一跃而起,跟在定国公的身后出了金銮殿。
一支利箭飞来。定国公迅疾出手,握住利箭,然后全力扔了回去。顿时一声惨呼,一个逆贼脸部中箭,倒地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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