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合当时的情形,再想想现在她的话,千初蕊才真正的明白,她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。
“后来……我看着你们每一个人,看着爸爸对我的担忧和关心,看着肖远航对我的爱护和体贴,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或许是我自私,也或许是我胆小懦弱,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,我该如何告诉他们,他们心心念的那个桃子,其实早就已经死在东山上,永远也回不来了……
“肖远航以为是他对我发脾气才让我变成那样的,所以无论我怎么吼他,驱赶他,他就是不肯走,他都忍着,温柔以待,一直期盼着我能够好起来……大概就是那个时候,我感觉到了你的敌意,知道你喜欢他……也是那时候,经过他的一些讲述知道,姐姐为什么会和他吵架,负气夜上东山……你就是那个时候才更加恨我的吧?”
“是……”往事历历在目,那么多年前的事,仿佛还在昨天似的,记忆依然那样清晰。
千初蕊很恨千桃,所以有关她的事,不自觉地就会非常深刻地记在脑海里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……为什么你可以这样任性,为什么你百般驱赶他,铁石心肠地拒绝他,他就是不肯离你而去,多看我一眼,为什么你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去挥霍他对你的好?我一想到这些,我就恨透了你,你我同姓千,难道就因为我的身份,我活该比你拥有的更少吗?”
“你错了……没有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挥霍谁对他的好,也没有人是真的铁石心肠。那时候的我遭受了太多,他的出现刚刚好,填补了我心中的空缺。他太温柔了,太惯着我了,为了能博我一笑,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弄得满身泥巴,我怎么可能不动容?他跟我说,只要我开心,他什么事都可以去做。
“可是……那终究不是为了我。我知道,他是为了姐姐,我是因为姐姐才拥有这一切的,无论是父亲的爱,还是肖远航的爱。我周围的一切一直在提醒着我,如果没有姐姐,我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些。越是这样想,我就越是逃避……姐姐的东西,我一样都不能要,你们的恨我不收,他们的爱我也不要,我总是在逃,但却不知道自己能逃去哪里……”
在楚楚身份暴露之后,千初蕊从未去认真想过这些事。
因此直到这一刻,她才恍惚明白了为什么。
为什么当年她会对远航提出分手,为什么他怎么追,她都不肯再回头。
他们都以为是她对在临水的事耿耿于怀,心胸太窄,殊不知……是她背负了太多,她的内心不允许自己过得太好,更不允许自己去抢夺姐姐的感情。
想到这,千初蕊有些意外。
她竟然……剖析到了千楚楚的内心?
“本来一切都好好地……我们分开两道,本可以互不干涉地过得很好……只要你的心没那么狠,但凡你收起你的那点嫉妒心,后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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