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随波影来,芙蓉水面采;满城微茫月……”
门口传来嘿嘿两声笑,孟老出现在门外,咧着一口褐牙,对倚在床头的少女笑道:“苍姑娘倒是好兴致。”又偏向在床边照顾着的千一,一脸关切的问:“浮玉两位姑娘,住得可还习惯?”
千一就坐在床边上,当作没他这个人一般,将手中精致的琉璃盏递到少女嘴边,轻轻叮嘱:“慢点儿喝,喉咙不舒服,别呛着。”
孟老双手操在袖子中,乐见其成地盯着两人,笑得势在必得又意味不明。
千一将人扶着躺下,如今的小破屋还是小破屋,只是——动辄罢工的木板床上包裹着厚实的皮草,少女身上搭着层雪白柔软的皮毛,屋中一应用具都是非富即贵的规格,比起在浮玉城的生活并无不及。床头被临时用来放东西的新鲜百年木桩上,放得是百草丸化成水后,烧开兑黄萝藤根茎粉末做成的羹;一旁烧着火的小架子上,熬着鸣岐鸟的肉汤——那是小斩天中某个上层人物的灵兽。
临出门,千一又返回去,不放心地塞了颗渚赤果在少女口中,不容置喙却又温柔地叮嘱她:“闭上眼睛,快睡。”才冷冷斜给孟老一眼,示意两人出去说。
“情深意重啊孟老意犹未尽。
“我不稀罕你的解药,没保护好她,是我的责任。只要在这尧山你没弄死我,出去了……”千一勾着唇角,也不知笑是没笑。两双同样狠逆的眼神狠狠碰撞在一起,一双是久经风沙的老练,一双是宝剑出鞘的凛冽,同样吞吐着苍茫风云。
孟老哂笑一声,除了眸中杀意蒸腾,面上倒是一片祥和,最终还是没有下死手,看似轻飘飘地在千一肩膀上拍了拍。在外界时,敢这么对他说话的人都死了,来到这尧山,没这么对他说过话的人也死了。只不过,有这两女娃在这儿,掌管尧山的浮玉城必定会打开结界来寻她们,他才有机会出去。
千一回到小破屋,屋中竟然还站了一人。千一紧紧握着自己肩膀的手缓缓垂下,挺直了腰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“多谢你照顾她这些天。”青年回过头来,抬手像表示亲近地扶她一把,却被她抗拒地避开了。
千一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在削回来当桌子使的几百年的木头桩子上行动有点儿僵硬地坐下,没回答他。
“你就放心在这儿疗伤,我无意坏你计划,也相信你不会真的伤凌真性命。”青年顿了下,见千一自顾自闭目养神,他说的话十字不知听进去两字没有,无奈叹口气,感叹道,“一个一个的,都这么不听话。”走近床边,温柔地探了探床上少女的额头,起身出门走了。
他身影刚看不见,千一原本惨白的脸上透出胭脂般的绯红,似云似霞,浓淡相宜,竟美出几分惊心动魄来。手紧紧地捂住嘴,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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