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回来,深更半夜拖着行李推开白家宅子的大门,累得像条死狗一样。
一门心思赶路,在路上也在忙着处理公事,没反应过来已经到家门口,于是想着给白向羽一个惊喜,干脆就没有事先联系,直接回来了。
花坛中的秋月季经过一天的暴晒,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,攀爬满墙的三叶梅在晚风中簌簌作响。
经过白向羽卧室的楼下时,看到卧室的灯仍然亮着,白天视频通话时,白向羽说最近在赶一个商业插画订单,睡得比较晚。
注意到窗口下面放着的伸缩梯,应该是白天家里佣人打理花墙后忘记收了。
脑子一热,扔了行李箱跑到楼梯下面,吭哧吭哧迅速爬上去
花影拂墙,爬上去后,梁川跳到窗台下面敲窗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黑夜中玻璃窗发出清脆绵长的响声。
敲了三次才听到脚步声靠近窗口。
但是突然又没了动静。
“……”
梁川有点郁闷,刚要抬手重新敲,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开始缓缓向上滑动,白向羽颇为警觉地拿着油画刀站在窗边。
夜色朦胧,从屋内看不太清楚屋外人的脸。
白向羽和梁川对视了半天,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:“……??!!”
“梁川?!”
伸手推窗。
“嘭!”
窗棂打在梁川额头上,痛得他捂住头惨叫一声,“哇!”
“梁川,我的天,你没事吧?小心一点别掉下去啊!”
手忙脚乱把人拉进屋里,白向羽和梁川看着对方面面相觑。
这到底是什么八点档的恶作剧?
为什么要半夜爬窗?
正门不能走?
额头通红一片,脑袋上顶着三角梅的枯叶和蜘蛛网。
“噗!!”
面对这么一张狼狈的脸,白向羽没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!”
梁川自觉没脸见人,低头捂住脸。
搞得这么惨,不要说什么惊喜,差点演变成惊悚剧。
再没心思制造浪漫,梁川抬起头来,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,说:“好了,笑够了吗?这么久没见,不给个拥抱?”
张开手臂,故作潇洒看着白向羽。
白向羽含笑投入他的怀抱,“梁川!”
仿佛两人从来就是一体的,无论分隔多久,再次相见时,都会自然而然身心相融。
闻到熟悉的体香,梁川激动亲了亲他耳侧的头发,“这么晚了还没睡?”
“嗯,下午接陈叔叔出院,在他家吃晚饭,回来比较晚,手里面那个单子要赶交期。”
相拥着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来,白向羽双手捧着梁川阳刚帅气的脸,温柔说:“我突然想起一首诗。”
“什么?”
梁川盯着他的脸和双唇,眼神迷离,柔声问。
“他跑了三十里的马,让海风吹硬了脸,只为了来这里看一眼你空空的窗。空与不空,全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“幸好,我的窗口不是空的,对吗?”
这一刻,梁川突然感到满足。
白向羽是懂他的。
甚至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心思。
所以,才这么快地接受了他。
或者他对自己也是——
算了,何必深究,至少,现在这个人对自己是敞开心扉的。
偏头,亲了亲白向羽的嘴角。
深色的绸缎窗帘自动合拢,灯影之下,一双人影重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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