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站在长春宫门前,仰起头看着片片雪花从空中落下,顿感心态平和。
富察玉竹捧着暖炉走了出来,站在弘历身边,笑道:“皇上是嫌臣妾宫里太憋闷?”
弘历侧头看着富察玉竹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朕怕浑身燥热难耐,到时候你怎么办?”
“陪皇上一道去冲凉。”富察玉竹心情很好,随口和弘历开玩笑,“四哥不是一向喜欢养心殿后头的洗澡房么?”
“那个比不上露天温泉。”弘历伸手将富察玉竹狐裘上的帽子给她戴好,“一会儿雪下大了,你若是还想陪我在这儿待会儿,就裹好了自己。回头儿若是伤了风可了不得。”
“皇上还预备在外面儿待多久?”富察玉竹眉心微蹙,“夜里赏雪么?”
“朕在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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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折子。”弘历面色凝重,与方才判若两人,“朕总觉着今儿个夜里,会有一个人的消息送进京城。”
富察玉竹握住弘历已冻得发凉的手:“再急的折子,皇上进屋去等也是一样。难不成折子上的字还会变?”
弘历见富察玉竹打了个寒颤,心里不忍:“那就去书房,朕给你画一幅小相?”
“还是臣妾给皇上画吧。”富察玉竹勉强提起嘴角,“臣妾已有些年头没给皇上画过相了。”
弘历轻轻颔首。
长春宫的书房里有一种别样的香气,清新怡人,既像雨后竹叶香,又像花香。弘历端坐在榻上,眉心轻皱。
樱儿点燃了四周的宫灯,又给富察玉竹研好了磨,这才福了福身道:“格格,奴才去准备奶茶春卷?”
“再做一些梅花糕吧。”富察玉竹瞧了弘历一眼,“慢慢做,不用急。”
“是。”
看着樱儿将书房门带上,富察玉竹挑了一支较细的狼毫,蘸满了墨道:“皇上若始终皱着眉头,臣妾只怕也难画出笑模样来。”
弘历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富察玉竹低语:“比方才还要难看一些。”跟着便落了笔,“皇上不如就当此刻身处倦勤斋中,臣妾正在那戏台上扮演白娘子?”
“那朕就是许仙了?”弘历总算发自内心地笑了。
富察玉竹与弘历四目相对,右手用了力道,加快速度。
一盏茶的时间转瞬即逝,富察玉竹笔下画作未成,李玉匆匆跑了进来,双手托着一本奏折。
富察玉竹住了笔,抬眼看向弘历。
弘历笑说:“你继续画,李玉去外面儿等着。”
李玉躬身称是,退回书房外。
其时富察玉竹已与弘历相处了近二十年,他的眉毛、眼睛,他笑时的样子,他发怒的样子早已经刻在了心里,便是独自作画,也差不了分毫。
富察玉竹柔声道:“皇上去处理大事吧,臣妾这幅画很快便可完成。”
弘历犹豫了一下,轻轻点头。
书房外面,弘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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