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你要告什么状,可以说了,你什么时候说完,我们什么时候走。”
吴雪一看舅舅这反应,心里也知道,要是不说,就得一直耗在这儿,她开始后悔,后悔自己没跟爸爸待在一块儿。
她索性一赌气,指着黑子喊道:“喏!我要告的就是他!他不听你的话,都不肯背我!”
???
“我?”黑子瞪大了眼,被气笑了:
“嗤!你个小王八蛋啊你!你还真是满嘴跑火车!”
“你看!舅舅你看是不是,他当你面都敢骂我!呜呜……”
吴雪的声音哽咽起来,那小模样,委屈极了,若是不认识的人瞧见,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,感到不忍心。
黑子见吴亮仍盯着吴雪,看都看自己一眼,心里顿时慌张起灵,又加上后面几个兄弟一直催促怂恿,一时就气冲脑门,张嘴就把话给说开了。
“算了!老子今天全豁出去了!吴哥,我跟你说……”
“先别说,你先看着。”
“不行!哥!我今儿一定要说!你也一定要知道!”
其实打断黑子的话,是想让他看着自己会怎么处理,怎么选择,吴亮想让黑子明白,自己到底是站在哪边,谁对自己来说更重要。
可黑子坚持要说出来,吴亮也很理解他,现在对这帮兄弟而言,宣泄出心中的情绪远比其他任何事都更迫切、更有效。
看着吴亮点了点头,黑子就继续往下说。
“小王八蛋,你说我凶你,可你凶我们所有人,所有大人!要不是有个好舅舅,你早不知道哪儿凉快去了!你是不是忘记做过什么事儿,说过什么话了?没事,我都帮你记着呢!”
说完,黑子突然换了个姿势,连神情都变得娘炮起来,捏着嗓子,嗲声嗲气地模仿起吴雪。
“你不过是我舅舅身边的一条狗!凭什么听你的?我可是舅舅最疼的小雪!哪有主人听狗的道理?你快走开,再拦着不让我出去玩,我就不客气了!哼!”
黑子夸张地将脸向前探,同时撅起屁-股,继续说道:“我要找舅舅告状,说你是怪叔叔,总摸我的脸和屁-股。这不就是你吗,嗯?是小——雪啊?”
阴阳怪气一通后,痞子们大感解气,竟个个在那欢呼吹哨,拍手叫好。
“可以啊!老大!学得还真像回事儿!”
“老大你这水平,能上电视台了!到时候也带咱一起演!”
黑子没太理睬,只是尬笑几声,然后小心翼翼地抬眼瞄向吴亮。
不得不说,黑子学得惟妙惟肖,看得吴雪都低下了头,站在那咬着嘴唇,身体在微微颤抖,没敢再吭一声。
不能继续这么耗下去,吴亮现在只想着能早点完事儿,早点跟姐姐一家分道扬镳。
他叹了口气,问道:“有这事?”
吴雪当然知道,这话是在问自己,心中紧张不已。
她轻轻地点了点头,吴亮却并不买账。
“说话!点头是什么意思,我不懂。自己说出来!”
吴雪怯懦懦地回了一句:“……是。”
吴亮闭了闭眼,又转头问黑子:“黑子,你跟着我多少年了?”
“……二十年了。”
“都二十年了啊,”吴亮沉声道:“这二十年来,我就算再气再疯,都没这么和你讲过话,你就是我吴亮最信任的哥们,大大小小的事交给你我就放心,你也该知道,我对你如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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