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四,算了,算了,都多少年的事了。”
“就是,都过去了。”村民们也都围过来劝说着。
“老四,不要冲动,冷静一点。”村长也出声劝道。
“老四,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,我这次回来就是跟你赔罪的,要打要骂你随意,今天我要是还一下手,就不是男人。”
王富贵越过众人,站到吴老四面前,动也不动,一副仍他打骂的样子。
“我呸!你这样的还算男人?多少年了还来这套,你这套骗得了别人,可骗不了我,老子今天就如你愿打死你。”
一向温和有礼的吴老四,突然变得狂燥又粗鲁,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。
众人拉都拉不住,吴老四冲上去对着王富贵就一顿拳打脚踢,每一下都用尽力气。
王富贵有些痛苦地蹲在地上,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声,嘴角也有血迹溢出,身上高贵干净的西服瞬间变得又破又烂,可他始终咬紧牙关不发一语,生生的受着。
村长赶紧示意众人将吴老四拉开。
可吴老四已经完全失控,用尽蛮力不断挣扎,四五个小伙子都控制不住他。
“小锦宝,快去劝劝爸爸。”看到谁也劝不动吴老四,吴老大赶紧把小锦宝抱过去。
“大伯,我爸爸他怎么了?”小锦宝第一次看到爸爸这样,心里有些害怕。
“没事,你快过去劝劝他。”吴老大安慰着小锦宝。
小锦宝点点头,擦干脸上的泪痕,走过去抱住吴老四的大腿,有些怯怯地道:“爸爸,我害怕。”
还在发狂的吴老四慢慢安静下来,愣了半天才蹲下身,紧紧将小锦宝抱在怀里,无比自责地道:“对不起,小锦宝,是爸爸不好,吓到你了。”
小锦宝站在那里,任凭爸爸紧紧搂住自己,等爸爸终于平息下来,才道:“爸爸,你不要生气,生气伤身体,你生病了我和妈妈还有哥哥会担心的。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吴老四不断道歉,心里自责不已。
他实在因为太气愤才失去理智,整个人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无法自拔,没想到却吓倒了女儿。
吴老四和王富贵从小一起长大,两人家境都不太好,所以打小就像现在的家文家富他们,一起上山放牛下河摸鱼。
成天形影不离的,简直比亲兄弟还要好。
后来,吴老太太托人给吴老四说了一门亲事,姑娘叫李菊英,人长的秀秀气气挺可爱的,吴老四第一次看就喜欢上了。
从那以后,以前每次两个人出门变成了三个人。
三个人一起砍柴,一起上街,无论去哪里都要把王富贵叫上。
吴老四一直把王富贵当成亲兄弟,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,就连有人告诉他,看见王富贵和李菊英两个人单独在一起,他也没在意。
他认为,富贵是他最好的兄弟,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。
然而信任有多深,伤害就有多大。
就在吴老四结婚的前一天晚上,王富贵带着李菊英私奔了。
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支言片语。
第二天一大早,吃酒席的人都赶来,王富贵上门去没有接回新娘,李家人很委婉地告诉他,李菊英半夜色不见了。
后来从旁人口中才得知,李菊英是半夜跟王富贵私奔了。
可以想象,当着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,吴老四有多憋屈和丢脸。
从那以后,有好几年吴老四连门都不出,原本活泼开朗的青年慢慢变的沉默寡言,甚至有些呆滞。
后来,吴老四又在其他人的介绍下娶了现在的老婆杨春兰。
在杨春兰的悉心照料下,整个人才又慢慢恢复过来。
而王富贵一走就是十多年,这些年吴老四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,但对男人来说,这样奇耻大辱的事,是内心深处一辈子的痛。
所以才会在今天突然看到王富贵,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完全爆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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