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慨这其中的云泥之别,倒是自己一叶障目,盲目自大。
往后几日,他虚心求教裴时,曾经晦涩难懂的字句豁然开朗,那一刻,他心中有种大胆的猜测,若是那年此人不突然销声匿迹,也许考的就不是这小小的院试,而是乡试,唯有举人才有做官的可能,秀才只不过是科举道路上的起征点。柳清今日照常窝在书肆里,找出不解的地方誊抄下来,还等晚上回去之后询问裴时,出来如厕时听到不远处动静很大,自上次莫名惹了事柳清看见这类情况那都是有多远就有多远,可一听到好像是东巷谁犯了事,做点心的,柳清站不住了,一路跑了过去,瞧见柳娘无碍才放下心来。
“裴娘子,你还好吧。”柳娘瞧着阿初冒了冷汗,以为是被外面那群人给吓着了,“她们经常这样,我还以为你习惯了呢。”
“习惯?”阿初敷衍的笑了几声,自我肯定的点头,“习惯,非常习惯。”
说完,人就心虚的走了。
柳娘目视阿初离开,“裴娘子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应该吧。”柳清大致猜出阿初心里在想什么,他也不想让柳娘知道,熟稔的牵起柳娘的手,语气撒娇道:“娘子,我饿了。”
“家里还有昨晚的剩菜,让你不吃完,活该吃剩菜。”
“娘子做的剩菜也是好吃的。”
阿初懒得去应付外面的人,可又忧心四娘现在的情况,现在是自由身了,那以后打算做什么,一个女人家还怀着孩子,平心而论,女人在这个世道生存要比男人艰难的太多。
方氏似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拉来阿初说:“娘只会刺绣这一门手艺,可这玩意儿想要当饭吃,还是得从小学着比较好,你那刘三婶儿跟着我学了这么多年,能做的不过是卖些手帕钱,一条帕子低至两三文,可这绣出来一条花费的精力远远高于这两三文,手工这东西廉价,除非做出了名气来。”
阿初微张口,方氏率先说道:“你想让她跟你学点心?可阿初,你要知道你当初招柳娘和翠兰过来是为了应付洪老板,你如今卖出去了方子,给你的活并不多,现在柳娘和翠兰每日干的最多的是学你教的东西,你现下该想的是怎么改变点心坊的运作方式。”
“娘,有些东西是我不能改变的,在临水镇羊奶稀少,点心坊大部分的东西是无法大量供应,除了那些用不着奶的糕点,可这些糕点也就是模样精致了些,味道比其余卖的好上一些,事实上它们并没有太大的竞争力。”
方氏似乎还有顾虑,阿初这几日也在思考这些问题,言辞恳切:“娘,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临水镇,相公科举往日还得去府城,阿初是这样想的,建立分坊,日渐做大。”
“等,等一下。”方氏听得迷糊起来,喝了口水压压惊,“你话里意思是幺哥儿去府城我们都跟着去?”
“是呀。”阿初理所当然,她非常有预感,裴时这厮一定会把她提在裤腰带上都要带去,绝不可能让她离开他身边那么久。
“乖乖。”方氏扶额,“阿初这孩子是被影响了吧,幺哥儿这混小子,自己黏着媳妇儿,还要骗着阿初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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