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成功的让陈老鬼停下手,他转而扯起四娘的头发,拖了几步的路,阿初看了心惊,整个人气的发抖。“你松手。”
“哟。”陈老鬼到了个酒嗝,微醺着脸,“老子放你一马,你个小娘皮儿可不要给脸不要脸。”
阿初知道这类人是说不通的,没有多言上去抓四娘的手,陈老鬼感觉到有被挑衅,出奇的愤怒,手上的力气也是使了十成足,巴掌经过之地都带着风声。
“裴娘子,小心。”
阿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子先一步抬起手,抓住那扇过来的大肥手,一个翻转,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,陈老鬼发出惨叫,抱着手腕狰狞的看着阿初。
阿初呆愣的盯着自己的手,一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,瞧着又奔来的陈老鬼,阿初抬起一脚踹在对方胸膛上,拉起四娘朝外边跑了。
“臭娘们儿,有本事别给老子回来!”陈老鬼握着疼痛的手腕,发出怒吼。
阿初拉着四娘跑了一个巷道才慢慢停下,人发懵的靠在白墙上,脑海回顾着方才的画面,她犹豫了半晌,开口道:“四,四娘,你男人好像中看不中用啊。”
四娘表情复杂,鬼知道那巴掌下来的那一刻她心都快跳出来了,“你,力气很大?”
阿初闭着眼,羞愤的点头,摔了下手,“好像,确实有点儿大哈。”
她也没想到随手一抓就把人骨头差点拧断,这就是这身体农活做多了的好处?阿初盯着自己的右手看,张了又握,握了又张,来来回回几次,似是不敢相信。
“算了,我带你去医馆吧。”
“不,不用了,这次谢谢你,但下次你无需这样,很危险的,不用管我的,他打够了就会停手。”
阿初再好的脾气也被气笑了,强调道:“他打你?”
“没事的,他虽然下手很重,但大部分都是皮肉伤,不打紧的。”四娘慌乱道。
“那万一把你打死呢,指望他给你收尸,现在女子是可以和离的,你为何要绑着跟他过?他不值得托付终身。”
四娘苦笑摇头,“裴娘子,不一样的,他娘给了我棺材本,让我爹娘不至于一卷草席埋进土里,那一天,就由不得我选择,我不能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,裴娘子,我知晓你跟大家都是好心的,四娘心里会将这份情谊领着。”
“三年了,你任他打,任他骂,你洗衣赚的零钱也全都被他拿去喝酒,天大的恩也该还清了。”
四娘摇头,不管阿初说什么也说不动,她藏起满是淤青的手,似在维持自己的尊严,四娘呼一口气强压住心底的心酸,说:“裴娘子,谢谢你,你我萍水相逢,你真犯不着如此待我,我该回去了。”
阿初没有阻拦,靠在墙上目视着对方挺直着背脊离开,这时才发现这个女人很高,不管生活如何苦,头低的有多低,但那瘦削单薄的背,从未弯过。
阿初苦笑了下,自语道:“不是我待你有多好,我只是想看看,你跟她同样都是被打,为什么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,她是宣泄,你是把所有的苦泪全吞进了肚子里,生怕影响了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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