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眼里微微失望,轻声说道:“因为我接了一个电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妈妈的,她说刘玉树回去后不想在山沟里呆着,想来天海市工作。让我帮忙安排,千万别让他沦落街头。”莫月摇头苦笑,“可我懂,刘玉树来天海,根本不想打工。还不是因为在哪里也喜欢赌钱,且欠了人家一大笔钱,差点被人打死,才想着来天海市躲债,反正这里有我跟弟弟,别人不能拿他怎么样。”
“既然你知道他好赌成瘾,为什么还要帮他?”陆飞好奇问道。
“故事有些长,我觉得你不太喜欢。”
“我喜欢听故事,尤其是女人的故事!!”
“在我十岁出头时,我的父亲就死掉了。后来母亲改嫁给了刘玉树,从原本的山村里去了另一个山村。刘玉树正好是当时那个村里几个没结婚的男人之一,加上很喜欢我妈妈,当时又很勤奋努力肯干,所以妈妈嫁给了他,而在当时,家里虽然穷,但能让我跟弟弟温饱。”
“可后来....妈妈是个妇人,没什么文化,只会干农活,就病倒了。家里只有一个人能有收入,就没办法供养两个孩子上学,我连初中就没上,让家里把全部的经济收入拿去让弟弟上学,因为我懂只有读书能改变命运,才能让我妈不再劳累。”
“没了学上,就在家里照顾妈妈,我让她去镇上看病,但她不肯。”
“我很害怕你懂吗,我已经没了亲生父亲,不能再让妈妈离开,也是唯一一次,我抓着刘玉树裤腿喊他爸爸,渴求他能拿出钱来去为我妈妈治病。”
“可刘玉树好像变了,变得很陌生,变得让我不认识。”
“他根本不拿我当回事,更不听我的,除了会拿钱供弟弟上学。也就只有假模假样的从镇上随便弄来点草药,而且煎药什么的都是我妈妈干,农活他也不干,就在家里躺着,整天幻想着该怎么挣大钱,想着怎么一夜暴富。”
“草药这些事还是我从邻居那听到的,因为刘玉树穷得离谱,根本就没去镇上的医院,只是糊弄的整点草药。”
陆飞安静的像个听众。
说到这,莫月声音渐渐嘶哑,眼眶泛红,慢慢倒了杯白酒喝。
“你妈妈......”
“我妈妈很好,草药好像还不错,确实治好了我妈妈的病。只是那次之后,我妈妈就像是老了很多岁,我看着她的模样很心疼。”
“但我害怕,我怕妈妈再次生病,因为家里没有钱为她治病,如果真的生一个必须去大医院才能治的病该怎么办?所以我不敢想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想办法,让我妈妈能看得起病,那就需要很多钱,要不然就是我能学会治病的本事,能为她治病。”
“后来你来了天海?当了医生?可你不是没有学历?”
“这是后面的事!”
“嗯嗯!”
莫月自嘲的笑着说:“弟弟继续上学,我来了天海,那一年我才十五岁。”
“是不是觉得我很傻,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敢来天海市,其实我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要去大城市要坐火车。而且我也不知道火车票该怎么买目的地的,就是瞎买了一张,所以当时售票员给了我一张天海市的车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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