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控制悲哀地想,这大概是拯救他唯一的道路了。
朝月伊吹是个特别的人,她对于夏油杰来说是截然陌生的,可他偏偏在她身上找到了“安全感”。
夏油杰不想伤害她。
“原来你这样小心眼啊。”朝月伊吹不是很能理解夏油杰纠结的点。
她从缺失常识的大小姐变身为任性自我的小老板,被顾客小心翼翼地对待,从来没有经历过夏油杰这样曲折反复的心路。
要是教主杰也这样,她不得头疼死了。
不过他的情绪确实不太好,从高专英才到叛逃者,这段时间他也不太好受吧。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朝月伊吹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眼睛,“接受自己的缺陷,大概是我最引以为傲的美德。”
朝月伊吹凝视着夏油杰的脸,“不要因为别人自己的不足而感到痛苦,世界上还有很多你做不到的事情,就像我的眼睛一样。”朝月伊吹摸着自己的眼睛说,“时间长了也就不会在意了。”
“可我,不甘心。”夏油杰喃喃道。
如果说一切都是在正确世界框定的规则下,那么天内理子和灰原雄的死又算什么呢?
为什么总要有无辜的生命去换取那些可恶的、愚蠢的猴子的生存?
“看着我。”朝月伊吹严肃地用手掌夹住夏油杰的脸,“你觉得我甘心吗?”
夏油杰压抑的眼神凝固在朝月伊吹眼睛里。
她没有笑,但她的眼睛却很清澈,是一望无际的无,里面什么也没有装下。
夏油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朝月伊吹又带上了点笑意,很奇怪,她在用自己的外表时是不怎么爱笑的,但一套上变装后的马甲,像是要把本体但笑容都要花光一样,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过。
她轻声说:“我不甘心,但我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一换一,她觉得很值,要是现实的大佬能体谅她在梦里也打白工,多给她打点钱就更好了。
“我没有钱,我读书也不好,还没有肌肉。”朝月伊吹掰着手指数自己的缺点,当然,除了最后一条都是她瞎说的,“但我觉得现在很好。”
她看着夏油杰手里的空罐头笑,“起码还能喝汽水。”
接受现实,夏油杰反复咀嚼这句话。
这几个字他听得都要吐了,可她说出的却那么动听,让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以后的场景。
要是内心不那么空洞,他会踏踏实实留在高专,五条悟已经能说是天下第一了,到时候要想改变咒术界现状也不是难事。
他可能会选择留校当教师,一边怒揍学生一边帮他们收拾烂摊子。
也可能会遇到像灰原雄一样的好孩子,一定会牢牢护住他。
未来太多了。
可他还是很难过,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,憎恨人丰沛的恶意。
“我以后,还会见到你吗?”夏油杰问。
“要是带伴手礼来的话,可以哦。”朝月伊吹毫不犹豫地说。
她很想要了解夏油杰的感受,那也许对她收复盘星教大有帮助。
马甲并不是夏油杰成为教主的最佳武器,他本身自带疯狂而理智的魅力才是率领愚昧教徒的重点。
要是能把他的“朋友”也拐过来就更好了,她记得米盖尔实力不错,看上去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。
夏油杰沉默片刻答应下来。
朝月伊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,甚至有些像假笑,不过并不难看,“那就说定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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