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找茅房找到了黄夫人的院子附近,他给出的说法是迷路了。嫌疑也很重。
苏宝儿想了想,问了句:“黄夫人院子里的老婆子,你们有没有问过她的口供?”
负责问那老婆子口供的人回答道:“问过了,那老婆子是被黄夫人支开的,黄夫人突然说想到佛堂清静一下,让你嗯,待在主卧里帮她绣手帕。我们也确认过了,她身上确实带着一块还没绣完的手帕。”
经常和苏宝儿合作问讯的张朝,在听到舒宝儿问那老婆子的时候,立刻体会到了她的意思:“苏姑娘这是在怀疑那老婆子?”
苏宝儿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也说不上怀疑,我就是觉得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,那个老婆子出现在烧得并不厉害的主屋,并且没有发出一点求救的声音,这很奇怪。”
张朝还没来得及回答,倒是尹青山先看了过来:“既然觉得奇怪,那就去查一查。事出反常必有因,这件案子错综复杂,我们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线索。”
苏宝儿和张朝一起应下,正准备出门又被尹青山叫住了。
“那老婆子的事就先交给其他人去查,现在你们跟我去问另外一个人的口供。”
苏宝儿和张朝齐齐顿住脚步,问口供?谁的?
尹青山看了他们二人一眼,率先迈出脚步走了出去,只留下一句:“黄夫人醒了。”
黄夫人醒了以后,整个人都很平静。
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床顶,不喊疼,不问伤。
见到隐隐青山三人,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心平气和地问:“他死了吗?”
三人一愣。出版人率先反应过来。低了声音回答:“一百多个伤口,没死,但也是勉强吊着一口气。”
黄夫人遗憾的皱了皱眉。
尹青山两人见状,这才确定黄夫人问的是黄城。
黄夫人就只问了那一句就又睁着眼睛盯着的床顶,仿佛看不见床边站着三人,不吵不闹,自成一个世界。
苏宝儿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,斟酌良久才低声道:“风茵茵怀孕了,夫人,你知道吗?”
黄夫人闻言,斜眼看了苏宝儿一眼。又重新看回了床顶。
这反应,是知道的。
“夫人恨他们吧,恨不得杀了他们。凌迟都不能解你心头之恨。”
黄夫人再次扭头,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宝儿,但也只是看了一眼。
苏宝儿继续说道:“其实他们还可以有更让人大快人心的结局,千人唾万人骂,在世人面前揭穿他们的真面目,让朝廷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判他们应得的报应和惩罚。这些比起悄无声息的凌迟,是不是更让人解气一些呢。”
王仙云听完苏宝儿说的,表情有一瞬的变化,似乎有些意动。却又在想到什么之后,将视线落在尹青山和张朝身上,似是微不可闻的悄悄叹了口气,最后整个人又归于平静。
苏宝儿暗中朝尹青山递了个眼神,尹青山会意,咳了一声道:“夫人若心中有冤,大可说出来,本官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,还夫人一个公道,还逝者一片清明,告慰他的在天之灵。”
苏宝儿在心中给尹青山比了一个赞,不愧是状元及第的大人物,这么快就猜到了她心中的怀疑。并且,借用这一点,以力打力。
现在,黄夫人的脸色已经明显有了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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