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琛的衣领,牙齿将下唇都快咬出血来了,喉咙里却仍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顾琛声音越来越虚弱,眼皮越来越沉重,但眸子里的深情却仍一如既往:“念念,快离开,走的远远的,去过你一直想过的生活。”
柯念看到顾琛慢慢阖上的双眼,心脏骤停,他惊慌道:“顾琛你不许睡,快醒来,我们一起走!”
顾琛最后看了眼柯念哭花的小脸,双臂落在地上,干裂的唇微微动了动,最后的那句话却无力说出口。
柯念看着怀里了无生气的男人,眼前模糊地浮现他和顾琛纠缠在一起的画面,那些他曾以为痛苦屈辱的回忆,如今他却那样的留恋。
眼泪凝结成线,落在顾琛的身上,柯念低头将唇贴在那瓣冰凉的唇上。
“顾琛,以前我总是想着要自由,可是现在,我发现有你在的地方才是自由。”
零零散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韩辰带着十几个穿黑衣的保镖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韩辰看到顾琛一动不动的躺在柯念的怀里,像真的死了一般,他握紧的拳头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柯念,顾琛死了吗?”
柯念心中一痛,缓缓抬起头看向他,一双眸子布满绝望的灰色,显得有些狰狞可怕。
韩辰心里一怵,暗暗向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,嘴上还是哄道:“念念,你不是一直想站上舞台唱歌,只要你杀了顾琛,我保证把你捧成最受欢迎的歌手。”
柯念想起年少时的梦想,只觉得虚无缥缈,仿佛是上辈子的事,他垂下眼睫看着顾琛,顾琛,你好像都没有听过我唱歌。
柯念伸手轻轻抚过顾琛耳边的发丝,却在这时,韩辰凄厉的大声喊道:“杀了他!”
然而就在同时,本以为死去的顾琛却突然翻身将柯念压在身下,右手微微抬起,枪口对准了韩辰,重重按了下去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连续的枪响声惊起了树林里仅剩的几只小鸟仓惶逃离。
韩辰捂着胸口,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向顾琛,身体缓缓的向后倒下去,眼睛里滔天的恨意就这样永远留在了这具躯体里。
柯念却是顾不得韩辰死没死,他满眼欣喜的望向顾琛,哑声道:“顾琛。”
顾琛沾满鲜血的手指颤粟的抚摸过柯念的面颊,低声说道:“念念再坚持一会儿,行知马上过来,你跟他走。”
柯念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手颤抖的摸向顾琛的后背,全是黏腻的血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:“不,顾琛我们一起走,求求你别死。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不远处又有几道枪声响起,丛林深处隐隐出现一抹白色身影,柯念惊喜道:“行知来了,顾琛你不能死,我让他马上救你。”
顾琛眼里的光越来越暗淡:“念念,若有来生,我一定学会爱你。”
柯念身体一颤,锥心刺骨的疼痛感一点点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,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灵魂,唇角缓缓流下一道血迹。
顾琛,如果有来生,我仍然要做一只飞鸟,但我愿意让你在我身上束缚一条线。
数分钟后,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周行知带着人赶到,当看清顾琛毫无生机的倒在地上时,周行知踉跄一步,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边,手指颤抖的伸到他的鼻前。
“行知,琛哥怎么样了?”黎温哑声问道。
周行知神情呆滞片刻,似乎不敢相信。
这时黎温一把推开周行知,当他看到顾琛苍白的脸还有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柯念时,怔怔地退后一步,忽然拿出一把枪对着柯念。
“都是他,都是柯念,如果不是他琛哥怎么会死!”
黎温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响彻云霄,但不管声音里包含多少的悲凉和痛恨,柯念和顾琛都听不到了。
枯黄的树叶上,顾琛紧紧拥着柯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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