誅魔倨傲地仰起頭,神態像極了重夕。
“他是來報恩的。”她說,“我一直都告訴我自己,重夕做這一切,隻不過為了報恩而已,他一點兒都不愛你。直到看到他擅自篡改了那個名叫紅杏的女子的命運,為了得到和你的一世情緣,我才明白,他這麽愛你。”
“我從未有恩於他……”華曦喃喃地說,雙眼失神。
紅線也不解。
誅魔冷冷地說:“他跟你講過,十惡化生池裏原本生長的那朵紅蓮的故事吧?”
華曦恍恍惚惚地抬起頭,似乎明白了什麽,又似乎不懂。
雙眼中複雜的神色交戰,幾乎擊潰了她的神智。
她聽到誅魔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回蕩在耳邊:
“他的原身,便是那朵紅蓮,在充滿靈性的神界,他是唯一沒有靈性之物,好像隻是普通的紅蓮,卻數百萬年都不曾綻放,也沒有枯萎。佛祖說,他並不是凡花,將來必定君臨六界,隻可惜,缺少魂魄,便點化他下界,尋一縷魂。
他遇到那個叫四月的女孩子,為他流盡了眼淚和鮮血,澆灌了他,終於使他擁有靈識和一縷魂,他因此綻放。”
誅魔看著華曦,道:“華曦,四月是你的前世。離風帝君很愛你,可是他也很自私,他知道這一段往事,便讓重夕來報恩,因為是你使他,有了一縷魂。”
華曦低下頭,雙手撐著額頭,她想起來,天罰到來的時候,她看見了那朵紅蓮,在她麵前一點一點凋零……
她不知道那是重夕。
她曾經問過他,那朵紅蓮後來去了哪裏?
他說,去報恩了。
她問,報什麽恩?
他說:去還她的一滴眼淚,和一腔熱血。
“嗚嗚嗚嗚……”
紅線聽見她壓抑著的哭聲,連忙抱緊她,“華曦,一切已經過去了,你不要激動。”
越來越洶湧的黑氣,已經慢慢壯大,連華曦都控製不住。
那凶猛的魔氣,讓紅線也無法靠近,她被狠狠地彈開,想重新靠過去的時候,卻發現一股巨大的力量阻止著她靠近!
誅魔也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息,連忙向後麵退了幾步,離開華曦遠一點。
她是誅魔神劍,對於一切邪魔的氣息,都十分敏感。
看見華曦的情形之後,她眯起了眼睛:“入魔?”
華曦痛苦地俯下身,從口中吐出一團一團的黑氣。
“姐姐!”星墜拖著受傷的身體,跌跌撞撞地跑到華曦的麵前,不顧那恐怖的魔氣。扶住她的手,“不要入魔啊!”
“你會說話了,小白,你告訴我,重夕沒有死對嗎?你不是和他結契了嗎?你是他的召喚獸,你還活著,他怎麽可能死呢?”
華曦緊緊地抓著星墜的肩膀問,看見他,她覺得很高興!
因為他活著,重夕不可能死啊!
星墜看著她,雙眼中的淚水滾下來,全都化成一顆一顆的細小星子,在無盡的黑氣中,閃著星辰純淨的光芒。
“姐姐,帝君已經隕落……”他哽咽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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