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铭吃惊地看着她们,阴沉着脸走过来拦她。夏雪情见儿子真要为了这个女的跟自己动手,又震惊又恐惧,当时就跟发了疯一样,胡乱地挥舞着扫帚棍。女人发起疯来力气也是不可小看的,孔铭又不可能和母亲动真格,当下手臂就被打了一下,疼得整条胳膊都抽搐了一下。
他知道妈妈的脾气,不发泄一下她今天是不会罢休的,这时夏雪情已经极力挣脱他的阻拦扬起手伸到他背后。张美丽抱着头闭起眼睛护住自己,心想看来今天是免不了被揍了,紧接着就被人抱住了,在对方怀里被护得严严实实的,但是耳边的确响起了棍子敲击□□的闷响声,光听声音都会觉得很痛。
夏雪情没想到这变故,没提防第一下就打在孔铭背上,气红了眼眶,咬牙又连摔了两回,直到张美丽把手伸到他背上替他挡,被打到的时候叫了一声,才喘着气停下。
“你为了她不要妈妈了吗!?”她哭着喊了一句就跑出门去了。
张美丽手背被打得生疼,她坐在地上“嘶嘶”地吸气,孔铭坐在旁边低着头帮她揉手,她几次想把手抽出来都没成功,就没动了。
两人沉默了好半晌。
最后张美丽开口了:“你不是说你跟你妈谈过了么,结果怎样?趁我爸不在家打我?”
男生只顾着揉她的手,头也没抬。
“也对,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我高攀不起,你妈这么反对在情理之中,”她“切”了一声,眼睛有点湿润,顿了一顿,委屈地说,“我妈都没打过我……”
他身子一颤,低低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她眨了眨眼,努力把眼眶里的眼泪收回去,一手撑地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:“我看,要不然就算了,谁爱攀谁就攀去,大不了分手。”
张美丽气乎乎地说完就要走开,可是一只手还被握着。她拉了几次没挣出来,转头看去,他还坐在地上,两手紧紧拽着她的,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,瞪得大大地看她。
这让她想起老家还有个小堂弟要喜欢的玩具时,也是这样,满脸倔强。
她无奈地把目光飘向远处发了一会呆,又回过头来俯视他重新低下的头颅:“那这样有什么意思?你也知道你妈对我什么态度,平时我没招惹她吧!?我告诉你孔铭,我求不得人,也受不起气,如果跟你在一起要天天被你妈这样对待,那我不奉陪了,换个男人总好过被打……”
她的手背上突然一湿。
呼吸停滞了片刻,她突然大喊一声:“喂!你怎么啦!?”
跪坐在地上捧起刚才看不见的他的脸,手立马被弄湿了,他的脸上也是湿湿的。
孔铭在哭。
不像别人哭起来纠结在一起的五官,也没有带着哀切的、悲伤的表情,他就是在哭而已。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掉眼泪,还是傻乎乎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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