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封德彝!”
萧瑀用确凿的口吻如此对李世民说,却诧异的发现,不仅是李世民,其他几位脸上都没什么诧异的神色。
李世民叹了口气,收拾心绪,细细问来,要知道封伦是不多的投入秦王一脉的前隋臣子,考虑到其在隋朝的官阶,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……其他的大都依附李渊或者东宫了。
更别说封伦在洛阳虎牢之战中有在李渊面前力承之功,使得李世民最终一战擒两王,之后长期兼任天策府司马,从吏部尚书升任中书令,在李世民实际执掌尚书省之前,封伦是秦王一脉在朝中最得力的臂助。
如果是天台山一战之前,李世民还能理解,但在天台山一战之后,东宫有衰微之态,自己入主东宫已然是势不可挡,封伦却选择叛变,这是他难以理解的。
但随着萧瑀的讲述,李世民脸色愈发阴沉,房玄龄、长孙无忌等人对视几眼,都知道刚才的推测印证了,只是不知道封伦缘何叛变。
“依附齐王?”李世民冷笑道:“依附三胡?”
“难道孤还比不上三胡?”
天下多少英雄豪杰能人智士投入秦王麾下,就连被公认为李世民之后的名将李怀仁都来投,而封伦却暗中选择齐王,是觉得李元吉比李世民更出色吗?
“殿下错了。”凌敬平静的开口道:“殿下之才,殿下之军功,殿下之胸襟,天下何人不知?”
房玄龄试探问:“凌公的意思是?”
“知三胡与封伦暗中来往?”
“是。”萧瑀叹道:“陛下心伤,回宫歇息,稍后再招臣、李怀仁、孙伏伽问询齐王。”
如此一来,齐王在撇清自己的同时,还能渔翁得利。
这简直是耻辱啊!
“有劳姑父了。”
房玄龄有些谨慎,看向萧瑀,“时文公,齐王认了?”
若不是突然出了民乱,导致宇文颖与杨文干同时出现,而早有准备的李善快马来袭,在沮原桥头成功生擒宇文宝……这次的事还真是说不清了。
其他使者的确未必会透露桥公山、杜凤举举告太子谋反……但封伦不可能不安排后手,将消息透露过去是很简单的事情。
杜如晦阴着脸说:“很可能这个把柄与殿下有关……所以才会依附齐王。”
李世民向来看不起自己这个四弟,在天台山一战之后更是没将其视做对手,即使是在杨文干举兵谋逆,一些线索渐渐显露之后,他依旧将注意力放在东宫那边,他还是觉得太子才是幕后黑手,但没想到事实是最不可能的那种可能。
这让李世民心中无名火起,自己这次被逼迫的这么惨,险些手中一败涂地甚至身死此地,如果是太子那还能容忍,但居然是李元吉!
冷静下来的李世民微微颔首,凌敬的分析是最合理的……当然合理啊,人家与李善埋头这件事都研究了多长时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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