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,带兵杀出城去。”
程仰山像是明白了什么,接过李夜白的话说道:“要是李江狗急跳墙,那咱们就有理由出兵镇压了,王爷此计果然高明!”
李夜白瞥了眼程仰山,吩咐道:“为防万一,李江那些犯罪证据要尽快找到。”
“卑职明白!”
程仰山犹豫了片刻,最终问道:“王爷,李江那些手下还在大牢关着,如何处置还请您定夺。”
程仰山说的是指认李江的那些人,李夜白答应过他们会免除他们死罪的,程仰山又不敢私自放人,只好请示李夜白。
这些人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,本来也是罪不至死,李夜白也不想为难他们,于是就说道:“每人杖责三十,从兵员册除名,扔大牢关押一个月。”
程仰山记下后,又问道:“在粮仓之战诛杀的李江亲信该如何定罪?是否按叛逆罪诛九族?”
诛九族啊,那得杀多少无辜人啊。
李夜白沉思片刻,缓缓说道:“这些人都是受李江蛊惑,既已伏诛,就到此为止吧,让他们的家人把尸首领回去下葬吧。”
程仰山愣了愣,然后冲李夜白抱拳行礼:“王爷仁慈。”
程仰山离开后,一直在一旁的猛虎突然皱着眉头对李夜白开口:“大将军,你……”
李夜白打断了猛虎想说的话,反问道:“猛虎叔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妇人之仁了?”
猛虎没有回答,而是说道:“这是大将军立威的好机会!”
李夜白反问道:“用数百乃至数千无辜人的生命来立威吗?那不要也罢。”
猛虎说道:“可是大将军金口已开,说了诛九族,结果一个人都没杀,这岂不是自损威严?”
李夜白沉默了片刻后,突然看着猛虎说道:“一开始我的确是想用人命树立威信,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我,都畏我,敬我,而杀人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。”
猛虎静静听着没有插话。
李夜白继续说道:“可是真到了要杀人灭族的时候我犹豫了,因为你我都知道,这些人多数是无辜的。刚刚程仰山问我怎么处置的时候,我在想如果是我父亲,我大哥,我二哥还在,他们会怎么处置。”
猛虎叹了口气,他已经猜到答案了。
李夜白看着猛虎认真说道:“我父亲、大哥、二哥绝不会为了给自己立威就不顾成百上千条无辜生命,所以我也不能。”
“我李家人虽然个个满手鲜血,杀人无数,但没有一滴是楚国子民的,没有一人是不该杀之人。”李夜白坚定说道,“所以我不能这么做。”
猛虎紧绷的脸突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,拍了拍李夜白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,眼似有泪花闪烁。
大将军啊,三公子已经长大了,他没有给您,给李家丢脸,他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将军了,您可以安心了。
李夜白看着猛虎离去的背影,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突然觉得猛虎的背影似乎苍老了不少,远远望去竟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沧桑感,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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