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的密度在慢慢降低,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离开晚宴现场,塔西娅仍坐在吧台边,独自看着远处正和几个男人聊得火热的菲利普。
“还要再喝点什么吗,女士?”调酒师问。
“谢谢,不用了,”塔西娅回过头,“请问宴会一般什么时候结束呀?”
“不一定,”调酒师回答,“有时候早,有时候晚,如果您想回去休息,现在就已经可以走了。”
“好的……”塔西娅打了一个呵欠,“那我再待一会儿吧。”
“您很喜欢这里吗,这一晚上都没见您到别的地方转转。”
“还好,”塔西娅望着远处,“我看我朋友好像还在兴头上,就多待一会儿……”
“还是不要太晚回去,太晚,外面就不安全了。”
“现在几点了?”
“十一点差五分。”
塔西娅被裹挟着进入了走廊,脚上的鞋也被踩掉了一只,然而更令她感到惊慌的是,在随后离开毕肖普餐厅的人群中,她找不到菲利普的脸。
“菲利普!!”
……
调酒师放下最后一个杯子,转身推开了吧台旁边的木板门,离开了。
十一点整,司雷带着大部分乘客来到了六层甲板的格雷斯剧场。人们紧张地望着彼此,心照不宣地确认着今晚的缺席者——除了此刻正在参加晚宴的塔西娅和菲利普,显然还有一些人也不在,比如海伦和古斯塔夫。
“好了,”黎各拍了拍古斯塔夫的背,示意他自己去到人群中间,“你自己找个位置坐。”
塔西娅不敢深入,只得折返,朝着那片扭成一团的人群大声呼喊菲利普的名字,依旧无人应答。
眉飞色舞间,两人视线不经意地交汇,菲利普的表情有短暂的凝结,他神情复杂地朝塔西娅露出一个微笑,而后迅速转过身,将原本侧向塔西娅的姿势换为背对。
紧接着——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——整个大厅彻底陷入混乱。
门猛然关上。
短暂的寂静中,老人面朝大厅,往后退了出去。
“我宣布,夜宴即刻结束,第三次安全检查将在十分钟后从本层甲板开始。”
“好了,大家都不要说话,保持安静。”司雷看了眼表,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禁止交谈。”
果然,虚掩的门后是一条黑黢黢的楼梯。
这样的菲利普让她感到有些陌生,印象里,菲利普似乎是一个和自己一样不擅长应付这类场合的人,腼腆,内向,但是……
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分钟——距离那个老者提到的“十分钟”只剩下三分多钟的时间……望着眼前荒谬的拥挤景象,塔西娅咬紧牙关,转身朝着逃生通道的方向跑去。
塔西娅抬头看了眼时间——十点五十九了。
人群陷入不安,所有人都停下了享乐,开始互相问发生了什么,大厅的门就在这时打开,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站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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