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西卡站在高峰身后,整个人正处于茫然状态,还没从绝对的安逸状态完全清醒过来,碧蓝的大眼没了妩媚的艳色,直愣愣地盯着高峰后背,从诞生意识之初,杰西卡就在死亡的煎熬与偏执的求生欲望中挣扎,日益积累的精神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,造成矛盾而混乱的性格,若不是求生的欲望大过一切,杰西卡早就忍受不住地狱般的摧残,自我了断。
从没想会有一天,高峰如救世主般帮她解脱无休无止的折磨,虽只是暂时的解脱,也让她从没有过的安宁,只为瞬间的安宁,杰西卡心中已经对高峰有着狂信徒般的崇拜。
高峰不知道自己得到杰西卡毫无保留的忠诚,只要他能帮助杰西卡超脱精神力满溢的折磨,他就是杰西卡的主宰,此时此刻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倔驴般执拗的枫叶成身上,验证自己的猜想。
事实上,高峰的猜想没错,枫叶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精神力的攻击,脸上的痛苦越来越平缓,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快,无形而散发的感知在与精神力的碰撞中,不断地收缩,慢慢形成一层覆盖在眉心的防护膜,这层看不见的防护膜就像烧红的铁块在铁锤下锻打,同时,高峰的感知越来越无法锁定近在咫尺的枫叶成,就像眼前的裂山伽罗不断穿梭在空间断层,给他异常难受的失真感。
最后一次精神与感知的碰撞,枫叶成猛地仰头,却没有再倒下,而莎拉一声闷哼,连连后退,小巧而挺拔的鼻子流出两条蜿蜒的鼻血,两只黑色的大眼睛泛出晶莹的泪花,可怜巴巴的看着高峰,只差一线,就会嚎啕大哭。
“哈哈哈,我成功了,我做到了,没想到竟然是这样……。”
已经不知道流出多少鼻血的枫叶成,半张脸都被鲜血覆盖,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失血昏迷的样子,但他的表情却惊喜不已,神经质的发出欢喜的笑声,在他的欢笑声中,一层轻薄而坚韧的感知防护层将全身笼罩,犹如涂抹了隐性药水般,从高峰的感知中完全消失。
枫叶卷云,枫叶强,枫叶小花一直躲在门口看热闹,枫叶成狼狈的样子,让他们很有喜感,幸灾乐祸的看着同族兄弟倒霉,不介意同一力量阶层的兄弟在女人面前脆弱的摸样,当枫叶成狂笑不止的时候,他们脸上全都露出见了鬼的表情,在他们的感知中,枫叶成同样消失。
裂山伽罗之所以强大,是他们的感知随时能发现数百上千米之内的一切动静,若是有心,连地下躲藏了多少虫豺数量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,可现在,枫叶成竟然像游魂般从感知中消失,这意味视线不可及的地方,即使枫叶成站在身后都不能发现,若处于敌对,自己的脑袋被砍下,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。
最了解自身情况的自然是枫叶成,从这一刻起,他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,普通的裂山伽罗,甚至崩云伽罗都不可能用感知锁定他,而他却可以从对方最想不到的地方发起突袭,在裂山伽罗之间的战斗中,哪怕抢到一秒钟的先机,就足以决定一场生死攸关的胜负,实际上,哪怕裂山巅峰的有效攻击距离也只有百米左右,与上千米的感知范围完全没有可比性,所以裂山伽罗几乎永远没有先机可谈,而此刻,枫叶成逆转了这种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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