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闺房,也是由梅香带路,才在花园里面看到了身怀心事,楚楚而行的春燕。
“女菩萨。”
苏阳在花园中跳出来,拦住了春燕的去路,恭恭敬敬的一行礼,对着春燕笑道。
这女菩萨的称呼,是苏阳和春燕刚刚见面的时候,乞求春燕施舍朱草之时,对春燕的称呼。
春燕抬眼看着苏阳,微微侧脸,道:“现在我可帮不上你啦,你不用叫我女菩萨了。”
当初苏阳和她相处之时,只要有点好处,便是菩萨仙子,若是没有好处,那就是姑娘春燕,是逢佛佛,逢祖租,但其实和见人人话,见鬼鬼话意义不差。
“仙子姐姐对我恩重如山,情深似海,这一声女菩萨还是该叫的。”
苏阳对春燕笑道:“倘若没有春燕你在那个时候相助,现在我恐怕已经被抽了魂去,若是没有仙子姐姐赐我五龙蛰法,我这红光罩定,紫气缠身,走在哪里都不太平,正是因为有了你,才有了我的今日。”
遇到春燕前的苏阳,和遇到春燕之后的苏阳,过的是两种日子。
春燕微微摇头,道:“就算没有我,还有孙姑娘,还有颜姑娘,我只是一个粗笨的丫头,一日之计在于井臼,一生之计在于生儿育女,不像她智术超群,也不懂得达权知变,更没有她那般宽厚胸怀,只要在你身边,便能心甘情愿……”
若锦瑟起这些,是气话,言语中皆是对颜如玉的不满,而春燕起这些的时候,却并非是气话,更像是反思自己的真心话。
“那时候你为了我要考城隍,我真的很高兴,心中所愿,就是愿你能顺顺利利的考上城隍之位,然后再有娘娘恩赐,让我能嫁在你身边……后来事情有变,本以为我这辈子都是丫头命,却没想过观世音菩萨能为我保媒……”
回想过往,能有今时今日的际遇,能够被转轮王认为义女,和锦瑟一般对待,是春燕曾经做梦都没有想过的,而这一切皆因苏阳。
她应该知足的,但看见了孙离和颜如玉,真的让她十分抗拒。
而现在,她又感觉十分后悔。
“苏郎。”
春燕看着苏阳,道:“我本来就是一个丫头,如果你真的难抉择,就让我做那个妾……”
孙离和颜如玉的出身在她之上,能耐在她之上,春燕自觉根本比不过她们,在春燕看来,此时苏阳应该是为正妻和妾之事发愁,因此主动开口,自愿来当这个妾,如此来让苏阳少此忧愁。
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?
苏阳伸手将春燕搂入怀中,诚恳道:“此事错全在我,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自责?何况观音菩萨做媒,百万银钱为聘,我辛苦所做的这一切,不就是为了堂堂正正的将你娶回家门?做妾之事,也是你考虑的?”
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?
春燕骤然听到苏阳的这一话语,只觉芳心乱颤,浑身发软,再看苏阳,瞧着苏阳认真诚恳,知道这是苏阳的真心话语,心中所有怨气,在这时候全然消去,伸手环着苏阳脖颈,便将香唇送上。
苏阳伸手环抱春燕,一时不知地何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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