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颤声道:“他说要把我做成标本。”
宋持用粗砺的指腹用力擦去觉舟眼角湿漉漉的泪水,笑了一声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觉舟抿着唇打掉他的手。
宋持转身,用那个电锯触碰上男人的皮肤,是想活着分割男人身体的意思,将连杀鸡都没见过的觉舟吓得闭上眼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电锯被一道白光阻碍,无法深入。
这个无限流世界里危机四伏,存在许多难以解释的事情,觉舟不知道这道白光是什么,但也明白,杀人犯目前无法被杀死。
宋持脸色一沉,道:“跑。”
觉舟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腿:“动、动不了。”
宋持盯了他一秒,扔了电锯,托着他的腿根将他抱起来,急速向外跑。
几乎是他们冲出房门的同时,地板上的杀人犯就翻身醒来,接上自己的胳膊,紧追其后。
宋持抱着觉舟冲下一楼,夜晚的公寓楼看不见一个玩家,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非人类潜伏在黑暗处。
觉舟胆战心惊,看着宋持吹燃一张又一张卡牌,一些灰烬就落在觉舟身上。
宋持奔跑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,杀人犯的脚步声仍不紧不慢跟在后面。
明明已经坏了的电锯,再度响了起来。
带着觉舟这样一个累赘,宋持的速度丝毫没有被拖缓,在黑暗中绕了一圈,再度爬上了八楼,直接破开房门进入801号房间。
然而,宋持住在804号房间,801号房间属于不知名的非人类。
杀人犯似乎在忌惮些什么,提着电锯在门口徘徊,迟迟没敢进来。
宋持半抱着觉舟的腰,贴在墙上听外面传来的电锯响声。
黑暗中,觉舟感知到宋持身上愈发炙热的体温,还有快到异常的心跳声,像楚霁一样开始失控。
乍然闯入陌生的房间,本就是一个很失智的行为,虽然801号房间目前是安全的,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比杀人犯更危险的非人类租户。
他小心翼翼抓住宋持的手腕,问:“这个房间没事吧?”
宋持炙热的唇贴上他的耳侧,声音含笑:“这里住着一个非常危险的非人类,能轻而易举打得过外面的杀人犯。”
觉舟在心里想了一下。
宋持打不过杀人犯,杀人犯打不过801号房间的租户。
这样一算,801号房间的租户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他们俩。
好像是察觉到觉舟的恐惧,宋持抱他抱得更紧,同时几乎要将全身都贴到墙上,与801号房间内部的黑暗分开。
“你猜检察官的特殊技能是什么?”宋持压低声音,在觉舟耳边问。
他手心受了伤,往下渗着血滴,偏偏还不知好歹往觉舟肩上蹭。
觉舟新换的白衬衫就这样被弄脏了,又因对方是为了自己而受的伤,所以没往旁边躲,配合地回应:“什么?”
血腥味浓重,熏得觉舟鼻子发痒,他心想主角攻果然有点病,到这种时候了还卖关子。
宋持的唇角夸张地扬起:“检察官的职业让我五感敏锐,我可以看到所有非人类的存在——他们舔你的时候,你很喜欢吗?”
电锯插入脆弱不堪的门板,木屑乱飞,在门板上画出一道可容人通行的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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