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哭了?不哭不哭,是不是我家那狗子吓到你了?”
见苏小婉红了眼睛,老妪心里忽然一紧。只见她狠狠瞪了一眼蹲在门口的阿黄,后者却是一脸委屈地低着脑袋,嘴里呜呜个不停。
苏小婉连忙擦了擦眼泪,说道:“不怪它,是我看到您们想起了家里的亲人……让婆婆您见笑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老妪有些心疼地拍了拍苏小婉的手心。
“可怜的孩子,想家的话就多回去看看。别在外面苦了自己。”
苏小婉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。她何尝不想回去?可是她能回去吗?还能回得去吗?
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异样,李老汉于是走到老妪身边说道:“家里不是还有几个鸡蛋吗?一会我炒几个菜,给小婉补补身子!”
“多烧些米饭,你不是说一会还有几位长老要来吗?你且去老三家多买些面饼和白面回来,远来是客。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。”
“放心吧,交给我好了。”李老汉呵呵一笑,抓起墙上的一个布袋就要朝院子外走去。
苏小婉见状连忙上前,随后又从锦囊里拿出了一枚金子。
“老伯,这个您拿着。可不能让您和婆婆破费了。”
李老汉伸手将金子推了回去,笑道:“你这孩子,当真不知道这金子是有多值钱吗?就你刚才给的那块,都能抵上我们吃一年的了。说起来,倒是我们占了你很大的便宜呢!”
“老伯,您说笑了……”
“好了,你就在家里待着。等我回来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斋饭!”
说完也不等苏小婉说话,直接带着阿黄走出了院门外。
重新回到老妪身边,苏小婉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双腿似乎有些问题。
“婆婆,您的腿……”
老人淡淡一笑:“前年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,大夫说这辈子只能坐在椅子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。不用下地干活,这一天天的别提多轻松了。”老人笑着说道。
苏小婉没有说话,她知道老人的话不过是故意说出来安慰她的而已。一辈子不能行走,这种痛苦只怕也只有老人自己知道。
随后两人又聊了许多事情,老人告诉她,自己名叫苏春兰,以前也是那大户人家的子女。后来家道中落,自己又被歹人抓去险些给卖到了青楼。所幸在路上被路过的李二陈给救了下来。两人相见如宾,之后便结为夫妻一起定居在了李家村里。
谈起过去那些事,苏春兰的脸上满满都是幸福的笑容。这也让一旁听着的苏小婉感到了一丝暖意。
多么淳朴,善良的一对老夫妻啊……
然而,当说到她与李二陈唯一的儿子时,苏春兰眼里的光忽然消失了。虽然脸上的笑容还在,但那种悲伤的情绪还是被苏小婉给察觉到了。
意识到期间或许有什么隐情,苏小婉于是便试探性的询问了关于他们孩子的事情。
或许是那件事憋在心里太久了,又或者苏小婉的出现让苏春兰感受到了久违的亲切。
于是,老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:“那孩子……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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