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夜华高喝一声,“母亲,让阿离自己选。”
他亲手养大的孩子,他知晓阿离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如若找不回自己的妻子,夜华也不会再娶其他的女子。
素锦已然被带离了正殿,送去东海之滨看守东皇钟,他也没有了名不副实的太子侧妃。
哪怕素素此刻对他仇深似海,他相信,天长地久,素素总归会被他的诚意打动。
天上地下,他不相信,还有谁敢娶他九重天太子的妻子。
从素素救下小黑蛇的那一刻,从素素跟他同床共枕的那一时,从素素说出要他以身相许的时候开始,素素就永远都是他的。
任何人都不能把素素从他身边抢走,包括素素自己。
夜华对阿离柔声道,“阿离,不要怕,无论你怎么选,父君永远是你的父君,娘亲也永远是你的娘亲。血脉相连,血浓于水,是谁都改变不了的。”
君意闻言,并不说话,只是看着阿离。
正殿之中,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看着阿离。
阿离双眸含泪,看看夜华,再看向君意,把正殿众人都扫视了一遍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“父君,我要父君…….父君抱阿离………”
这一句话,便代表着阿离的选择。
他果然选择了夜华。
一切都尘埃落定了。
君意已经闭上了眼睛,抬手拂去不由自主落下的泪,忽视心中被割裂的痛楚,面上强做镇定,“本君有命,自今日起,洗梧宫世子亦不可再入青丘,违令者逐出青丘,重责不贷。”
阿离的哭声更大,“娘亲……..娘亲不要不要阿离………”
夜华叹息一声,“素素,你这又是何必……..”
“本君乃是青丘女帝,昆仑虚墨渊战神座下十七弟子白浅上神,痴长了太子殿下七万岁。太子殿下的称呼,应该有天族储君的礼节。”
君意并不去看阿离,“凡女素素已经跳下诛仙台,飞灰湮灭。自此后,太子殿下还请自重。”
既然阿离已经做出了选择,那么他们母子就没有再见的必要了。
阿离终归是被夜华养大,长在天族三百年,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。经此一役,阿离定然是全心全意地依靠天族,为天族谋算。
阿离选择了天族天孙的身份,自然是比青丘女帝之子,要高贵得多。天孙是九重天太子的继承人,日后是可以做六界之主的。
而青丘女帝之子,说破天不过是青丘帝君。
青丘与六界之主相比,阿离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她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尽了,日后也不愿意再说。
血脉亲缘,也是抵不过天长日久的相处。
儿既然无情,那她也不需再对阿离有什么母子情分。
尽管割舍下自己的孩子,犹如割肉剔骨,犹如杀了她一遍的痛。
可她的孩子不要她,她也没有法子了。
青丘必然不会再接纳阿离,她也对阿离失望至极。再继续纠缠下去,不过是徒增困扰。
试想,假如阿离有一天为了自己的前途,为了天族的大业,来求她这个娘亲帮他,君意是帮还是不帮?
阿离出生以来,她未曾尽过人母的本分;阿离长这么大,也未曾尽过为人子的孝道。
如今,她不再要阿离偿还生育之恩,也不再需要阿离去管她用命替他挣来的恩宠。
她也不想再看见他了。
她这一场上神之劫难,她失去了自己的眼睛,失去了自己作为凡人的性命,失去了自己的孩子。
也许还失去了一生的挚爱。
可是她爱过夜华吗?
君意扪心自问。
她当初对夜华,只不过相识短短数日,何曾来的恋慕之情?
她不过是一个人在荒郊野岭,担心受怕,茕茕孑立,太过孤单,想要一个人陪着自己。
却不想,这个人并非是自己想要的良人。
却不想,赔上了自己的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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