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、清澈。
“您的意思是,我也应该像他一样,不对古老者怀有任何恐惧吗?”迪拉肖虚心请教道。
笛福语气平缓而沉重。
“说到底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,眷族和执法体系之间的恩怨,但你知道,临退休之前帮这座城市多做点事是有必要的,契约组织接纳我的时候,这件事会为我加分。”
迪拉肖是笛福从众多后辈之中提拔起来的,他认准了这个孩子的清澈底子及其灵动的天赋,但还仍然需要打磨和调教。
“盯紧这个人,警惕这个人,楠薇城是一座复杂的城市,因为我们的所在,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黯影将这里选为入世的豁口,格拉基只是第一个,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你的责任非常沉重,但是不必担忧,因为你的背后有黄金树。”
他并不指望眼前这个年轻的孩子能够快速的理解,但一些思想的种子需要他在此时进行播种。
迪拉肖的态度令笛福感到的一丝欣慰。
“不,恐惧是对,孩子,不必觉得屈辱,这是人类最古老最有价值的情绪,有了恐惧你才能明白哪些深渊是致死也不能涉足的,没有了敬畏,才是最可怕的一件事情。”笛福摇头。
“若非恐惧,死亡亦无人哀悼。”
……
“我们生于旧神之血;”
笛福艰难地咽下一口热茶,苦口婆心地对迪拉肖说道:
“但,那些家伙就不该在十年前造下那场杀孽,这本就不是一场人类与古老者的对抗,眷族心里的仇恨,是执法体系早早埋葬下去的,说到底,还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卑劣祸根所致。”
“我们没有办法插手到人类内部的每一场纷争,适当时候出手压制一下即可,虽然这样的话有些不敬,但教会确实是一个脆弱不堪的架构,我们已经犯下过大错,而你要明白的是,纷争永远不会休止,这是人类文明发展之中始终伴随着的元素,有的时候需要审时度势。”
“明白。”迪拉肖把头压得更低了。
“我知道你的心里有诸多不解,你不明白为什么我要第一时间拦下你,可是你要清楚,五年前的那场救世之举,直到今天我们都还在为之赎罪,你永远无法想象契约组织为之付出了多大的代价,孩子。”
一些与迪拉肖相似,但更加锋芒毕露的东西。
“或许黄金律的伟业,就需要这样的人才。”
但笛福压下了所有行动计划。
迪拉肖恭敬地站在桌子旁,他没有表现出任何逆反情绪,但他内心所想,早已被笛福洞悉。
……
迪拉肖点头:“他是个奇人,最开始接触的时候,我只认为他与其他人一样平庸……如果您允许的话,我可以尝试将他吸纳到黄金树下。”
而今天,在另一个后辈的身上,笛福看到了一些更为显著的特性。
“成于旧神之血;”
笛福耐心地述说着。
笛福淡淡评价道。
“从我们选择扭转大瘟疫开始,这一切就都回不了头了,谨记我所说的这些话,孩子。”
他看向迪拉肖:
“死于旧神之血;”
……
“畏惧,旧神之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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