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是对迈洛课外知识的匮乏程度感到很无奈,他尽量节省自己的口水,简单地表述道:“黑市隶属于索罗门帮会,这你是知道的,那什么地方才是索罗门可以只手遮天的?殖民地啊,那些偏远的海外群岛就是这帮军匪亲手打下来的,现在是他们的大本营了。”
俩人回到办公室里,老席恩把仅有的几盏烛灯都点上,在自己的位置上瘫坐下来,冷笑道:
迈洛摊了摊手,示意老席恩继续说。
迈洛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知不知道,卡尔不是尼禄第一个派出去潜入索罗门帮会当卧底的执法官?”老席恩咬着卷烟,回过头淡淡瞥了迈洛一眼。
但红袍女巫明确地说过,迈洛的后遗症是已经根除了的,他不应该会出现新的幻觉。
这一次,如果不是黑影,迈洛也不可能从那一大堆证物箱的角落里找到被遗漏的铜戒指。
在老席恩说完这段话的时候,他手里的烟头也彻底被他用手指碾灭,他指尖的粗糙皮肤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觉一样。
“所以为什么要帮我找到这玩意儿呢……”
那会儿迈洛怀疑凶手依旧藏匿在执法所内,所以他等丽贝卡带人出动之后,找了一间办公室躲了起来。
俩人晃晃悠悠往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去。
“尼禄没有跟你说过黑市是什么东西么?再不济我们亲爱的执法官长也得跟你聊过吧?她可是出生在殖民地的人,那种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。”
听完老席恩刚才那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,正常人都不可能会有食欲的。
他趴在桌子上,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枚铜戒指。
“不,这是别人的故事,我只是正好看见了而已。”老席恩甩了甩手上的烟灰,语气轻松,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闲事一样。
迈洛皱着眉头,当他自言自语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荒谬。
当时,黛西刚刚在他和丽贝卡的眼皮子的底下被罗本挖走了双眼,他们俩把黛西送到医院之后回到执法所召集人手出去追查真凶。
迈洛甚至开始怀疑,这会不会又是某种与现实完全不相关的幻觉,就像自己之前陷入到亡灵记忆里迷失自我的时候一样。
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那影子只有迈洛看得见?
“难道乔伊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得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东西吃,人到了半夜的时候是最容易饿的。”老席恩摸着肚皮,起身往外走:“用不用帮你带点什么。”
按理来说,这家伙的警惕性提得比迈洛还高,角落里滑过一个影子,他不可能没看到。
“他们会把叛徒绑在一张椅子上,放倒椅子,然后顺着那人的脸庞周围切上一刀,把整张脸撕下来,再在他的面前挂上一面镜子,让他好好欣赏自己的样子,接着切下他的耳朵、手指、生殖器,把这些东西都塞到他嘴里,直到他失血过多而死,或者噎死……所以大多数时候,被一枪崩了是最仁慈的死法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迈洛耸耸肩。
黑影。
他回想起现任古斯协会的会长乔伊·史密斯说过的那些话,他说自己经常能看到玛姬的影子,甚至在外出探险的时候,影子还救过他一命。
透过窗户的玻璃,迈洛静静地观察着执法大楼前方院子中的一切风吹草动,他当时很笃定地认为,如果凶手还在执法所里头,那么当大部队离开之后,他必然会开始想办法逃离。
然后。
迈洛就看到了黑色的人影在院子中滑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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