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怎么了?】塞壬皱皱眉,它松开林洵言的腿,轻声道:【我弄疼你了?】
林洵言摇摇头。
人鱼湿漉漉的尾巴轻轻抚上青年柔软的脸颊,银色鱼鳞在他细嫩的皮肤上留下敏感的红痕。人鱼俯身,紧紧贴住林洵言的身体:
【别担心,等我忙完人鱼与人族的战事,我们就在一起。】
【两个种族间的结合有点困难。只要多做几次,一定行的。唔,别想着缪德尔了……】
听罢这话。林洵言再也忍不住,他边挣扎边惊慌地大叫:“不!我不要和你做。缪德尔出事了!你放过我吧!”
人鱼摸着林洵言脸颊的鱼尾一顿,它下意识地把林洵言的话当做对自己的拒绝,【你还喜欢着缪德尔?】
“没有……”
林洵言红着眼眶,泪水在眼里打转,他抬起身,跪在地面,拽着塞壬的胳膊哀求道:
“求求你了,救救缪德尔吧。他没有离开我去找精灵石治病,他要自愿成为黑精灵了,他要回来了……我不想看见那样的他……求求你。”
人鱼的声音暗哑而低沉,宛若海底深处海水翻滚的沉闷响声:【求我什么?】
“有没有办法,能够让成为黑精灵的精灵变正常。”
塞壬挑挑眉,冷声道:【不可能,被黑暗力量入侵的身体不会再恢复原样了。除非有人和他交换一具正常的身体。】
林洵言默默流下眼泪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————
林洵言从此一蹶不振,直到成为黑精灵的缪德尔回来。
天气转凉,黑发青年裹着兽皮被,窝缩在洞穴角落里,靠狭小的空间汲取点温暖。因为缪德尔的事,他哭得满脸都是泪痕,眼角微微红肿。睡觉也睡不安稳,他总能梦见死去的族人谴责他,指责他为什么要让缪德尔成为黑精灵,让精灵族失去精灵王。
“!”果不其然,今晚,林洵言又做了那个噩梦。他猛地惊醒,泪水不知何时弄湿了身下的兽皮被。
他揉揉太阳穴,想继续睡。但他被突然出现的黑影给吓了一跳,他眨眨眼睛,的确有一个朦胧的黑色影子,站在自己面前……
“塞、塞壬?”林洵言害怕地攥紧被角,小心翼翼道:“昨、昨天来过了,我累了……”
影子一愣,他俯身抱住林洵言,低沉沙哑的语句犹如一泓幽深的黑泉,在林洵言耳边涌动着:“哥哥,你忘记我了吗?我是你弟弟,缪德尔……”无数属于黑精灵的能量黑气裹住林洵言,林洵言颤抖起来:“弟弟?!你回来了,你…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影子没回答林洵言。
林洵言被他用黑暗力量带离塞壬制造的牢笼。
出到沙滩,林洵言才看清楚缪德尔现在的面目。少年的灵魂已完全被黑暗力量侵袭了,他一头耀眼夺目的金发变成了黑发,随意地披散在肩上,漂亮的茶棕色眼睛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干净,变成暗沉骇人的棕红色。
“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变成这样!”林洵言怒声道,“你不是去找精灵石了吗?”
“当时哥哥被人族困在笼子里……我怎么可能会丢下哥哥呢?”少年暧/味地搂住林洵言的腰,冰凉的唇轻轻扫过林洵言的脸颊,他苦涩道:
“那时起,我就意识到自己……目前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保护好哥哥。我要自己的病情加重,让黑暗力量化成的黑气更多点,成为黑精灵……保护哥哥。哪怕那种力量是与正义违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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