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怪。
那些虫豸虾蟹之类相对弱小的存在,没有进化为妖,还是可以理解的,毕竟本质太弱,这一点吴锐他们这一脉深有体会。
但人族却没有一丝天道引导进化的痕迹,反而踏上了一种自身修炼的方式,这就有些奇怪了。能修炼就说明人族本质并不弱,天道没道理把这样一个数量众多的种族排斥在外的。之前老说人族为天道不喜,黄烁当多了工具,一度对这个说法深表怀疑。但现在想来,这样流传已久的说法,不会无的放矢。也许曾经,人族的先辈们感受过更针对的排斥,只是现在弱了很多罢了。
而另一个怪异的就是怪了。妖有着明显的出处,灵族也有对应的属性灵气,只有怪,毫无来历,仿佛就是凭空生成的。
种种现象单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,但是现在知道的越来越多,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,随着计算,黄烁得出了一个貌似没什么用的结论。
人族的崛起是必然的,然而天道确实是在阻止人族崛起,直到现在阻止不了了,才慢慢的顺水推舟,利用起了人族。
这个结论很莫名其妙,大道至公,按理说天道这样的存在是不应该有这样的倾向性明确的好恶感的,更准确说没有意识的天道就不该有好恶感。那么就有一个可能,对天道来说,人族是祸害。这不是一种认知,而是一个结果。而这个结果,很可能源于上一个大劫,人族对这个世界做过什么,种下了这个结论。
这种完全猜测的事,本事没什么意义。但却也给黄烁指明了方向。
正因为天道没有意识,没有好恶,所以人族是祸害这个概念应该是已经成了天道一部分的天条了。那也就意味着...天道不可能因为任何形势的变化,改变对人族的排斥。那也就意味着,目前对人族的利用,真的可能是好事么?
天道的本能是生存和发展,这种本能就像人吃了不卫生的东西就会上吐下泻,把脏东西尽可能的排出。绝不可能因为你自以为某种东西能治病,吃下去了身体就不排斥。
黄烁费了好大劲才收摄自己发散的思维,把注意力专注在眼前。之所以引发这么多联想,实在是随着对噬魂鳅的研究,黄烁发现了不少不为人知的隐秘。
因为炼体的关系,黄烁对自身肉体的掌控已经算是细胞级别的了,基本上这具身体除了那些隐藏在平行空间的窍穴,对黄烁来说已经没什么秘密了。
而已自身人体的数据为基准,在研究噬魂鳅的过程中,就察觉到了太多不自然地存在。这种感觉在妖族,和灵族身上从未发现,不是没有,而是太过微弱,早已被漫长的进化掩盖了。只有怪这种存在,太明显了,根本无法完全掩盖。
这种细节对一般人真没什么用,但对黄烁来说,却如获至宝。只要研究明白这种不自然存在的成因,那就意味着黄烁能够自己生产怪了。
之所以用生产这个词,是因为一个更特殊的存在,屠灵剑。
黄烁早在接触屠灵剑的时候,就通过自己的阵法反向渗透,领悟了这种剑的炼制之法。他之前甚至用这种方法炼制了一些柳叶飞刃供那些巫们使用。只不过后来被毁了。
但之所以后来黄烁给巫们打造了全新的巫器,而不再用这种炼剑之法,就是因为效果太差,差到黄烁都怀疑自己技术了。
屠灵剑始终只有一把,黄烁怀疑过这其中不光有技术的问题,尤其是在自己多次被天道当工具后,他深深怀疑当年祖师也是工具人之一,屠灵剑能以普通的低级灵矿成长到现在的程度,恐怕不止表面的技术,暗中还有天道的手笔。只是他无法发现罢了,才让他仿制的怪剑虽有杀戮成长的能力,但是效率慢的像个假货一样。
现在,这点暗中的手脚,终于在这噬魂鳅身上让黄烁察觉到了一丝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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