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娇娘穿好衣服,长生把家里藏钱的罐子扒出来,随后动作小心的背起娇娘往外走。
“长生,你要干什么?”
“带你去看大夫,把油纸伞拿着。”
“长生,我还能忍忍,现在已经很晚了,要不明天再去吧,明天我坐柱子哥的牛车去。”
李长生不搭理娇娘的话,只管闷声往前走。
长生背着娇娘,娇娘打着伞,两人冒着大雪去看大夫。
娇娘趴在长生还瘦弱的背上,内心一片温暖。
风有些大,偶尔雪花也会飘到脸上,娇娘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。
很多年以后,娇娘仍然记得今天,那晚头顶有圆圆的月亮,长生背着她走了近两个时辰的夜路,踏着厚厚的积雪赶到镇上。
严寒的数九天,李长生硬是走出了一身汗。
终于到了。
长生把娇娘小心的放下来靠在他身上,抬手去敲莫大夫的门,“老爷爷,老爷爷……”
“谁啊……”莫大夫披着衣服哈欠连天的出来了。
“老爷爷,是我,这么晚叨扰了,我娘子的腿摔伤了,请您给她看看。”
莫大夫揉揉眼睛,是卖玄参的那小子。
“进来吧。”
莫大夫把房间的油灯挑了挑,让它亮一点。
“给我看看你的腿。”莫大夫对娇娘说。
长生帮娇娘把裤脚卷上去。
莫大夫仔细的看了看娇娘的腿,又用手摸了摸骨头。
“所幸没有骨折,问题不大。”莫大夫说。长生听到没有骨折提起的心放下去了,若是骨折了还得要正骨,想想都疼。
莫大夫去院子里打了盆冷水,“用冷水给她冷敷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长生把毛巾打湿,拧了拧水,盖在娇娘腿上。
娇娘的腿一直火辣辣疼,敷上冰凉的毛巾舒服多了,她不禁放松了一下一直绷紧的腿。
莫大夫看着两人,“你们就在这里呆一晚上吧,明日再走。”
“多谢大夫了。”长生对莫大夫施了一礼。
莫大夫摆摆手,打了个哈欠回去继续睡。
偌大的药房只剩他们两人。
“你先靠着睡一会儿吧。”长生对娇娘说,示意她靠在椅子上睡一会儿。
娇娘今天一晚上经历跌宕起伏,精神上确实有些累了,“好。”
长生静静地守着娇娘,时不时给她腿上的毛巾换一块。
“不要,不要过来……”突然睡着的娇娘叫喊着,双手也不老实的挥舞着,惊醒了半梦半醒的长生。
“娇娘……”长生制住她挣扎的身子,握住她的手,抹掉她眼角流出的水痕,“不要怕,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轻声安抚着娇娘。
娇娘也不知是听到了长生的话还是没做噩梦了,渐渐平静下来。
后半夜长生基本没合眼,一直守着娇娘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娇娘醒来问长生。
长生看看天色,“卯时了。”
娇娘看看长生熬夜熬出的三层双眼皮,“你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
长生摇头,“你的腿还很疼吗?”经过一夜的冷敷,已经不那么肿了。
娇娘试着动了一下,“没昨晚那么疼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莫大夫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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